余有琴,不枉此生,不论传世——赵云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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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琴,又称瑶琴、玉琴、丝桐和七弦琴,古代"琴"为其特指,19世纪20年代起为了与钢琴区别而改称古琴。是中国传统拨弦乐器,属于八音中的丝,是汉文化中的瑰宝,是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,在中国古代社会漫长的历史阶段中,"琴、棋、书、画"历来被视为文人雅士修身养性的必由之径。古琴因其清、和、淡、雅的音乐品格寄寓了文人风凌傲骨、超凡脱俗的处世心态,尤被推崇,其历史源远流长,距今约有三千年。

时光越千年。茂林修竹,清流映带,煮一瓢清水,燃一段迦南,闲坐小院,你一语,我一言,伴着琴声潺潺... ...

在雅致琴声中,我与90后斫琴师赵欧(字云初)交流着古琴、人生、理想、过去与未来。

赵云初简介

赵欧字云初,四川南充人,当代青年斫琴师,扬州知韵古琴厂首席斫琴师、技术总监,溪云馆馆长。

所斫古琴造型古朴、不拘小节、妙、奇,音色松、透、圆、润,琴友亲切称之为“赵琴”。

赵欧年少时便奇思妙想,稍年长,其思想与古琴融合,先后创斫了“枯木禅式,水云式,在天式等多种特有古琴款式,并受到广泛好评。

同时也善于弹奏古琴,曲风洒脱、多变又不失细腻、安静,常弹《忆故人》、《平沙落雁》、《文王操》等琴曲。

赵欧性格独特,追求极致,对古琴斫制亦如此,不尽意之古琴多数毁之,其亲斫琴非有缘人不轻易让出。

格言:余有琴,不枉此生,不论传世。

有关于青春:

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我们常聊人生,聊理想,聊琴事,茶事... ...

我问赵云初:你在近30年的时间里你觉得你最大的遗失是什么?

青春,遗失了一地无法拾起的青春。他说。

我:青春?

嗯,青春,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,我14岁跟父亲赵兴志学习斫琴,一晃又14年,

最懵懂,最美好的时光都交付与古琴了。他说。

我:无法拾起的青春是不是很遗憾或者后悔。

都化作有缘人指下的琴声散落在天涯,拾不起,却动听的很,这样的青春拾不起,也无需拾起,也就谈不上遗憾和后悔了,很多事注定与我们有关,比如古琴之于我。现在我也还正青春,只要心态在,耋耄之年也是青春。赵云初如是说。

每个人都有专属于自己的青春,希望每个人都有云初一样无悔的青春。

有关于斫琴:

谈到斫琴,赵云初说:由于赵云初父母都制琴,潜移默化对古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
2004年,从父学习制琴。

期间父母都严厉反对我太刻苦于古琴,因为觉得做古琴太辛苦,没有出路。父母想我好好念书,不想让我做一个匠人,将来能有个好工作衣食无忧。父母大抵如此,总希望子女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过踏实的日子,也可能那个时代父母经历的苦辛太多,且那时他们做古琴收入也不太稳定,只是勉强能自给自足。

2008年中国举办了奥运会,开幕式上的古琴演奏让传承了几千年的大国之音大气磅礴

的展示在世界各国人民的眼前。骄傲,喜悦。同年认识了木工龚师傅,与他日夜探讨古琴木坯斫制并试验探讨结果,使我受益良多。因从一开始认识他他只说了我姓龚并无其他介绍,于是我尊称他龚师傅,相逢何必曾相识,英雄无需问出处。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的全名,来自哪里,说来惭愧。不知此时的他身在何处,过得可好,认识他时他已近60,算来已是古稀之年,在此对他致以最诚挚的谢意与祝愿,望在他期颐之年仍能与他把酒言欢。

爱好总是会给我们留下专属于它的痕迹。

2009年在制琴过程中左手食指被掉落下来的木料砸中,导致粉碎性骨折,手术时我清晰的看见整个拇指血肉模糊,心疼它,当时我在想要和制作古琴说再见了?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爱之深,恨之切,经历此事父母愈发反对我再做跟古琴有任何关系的事。

医生让我要经常活动拇指关节,防止肌腱粘连,我自然不敢怠慢,即使如此拇指肌腱仍然出现了粘连,在2015年又在上海做了肌腱分离的手术,在几次手术后拇指几乎恢复了原来状态,只是比起之前触感不再那么灵敏,麻木了许多,但已然让我感激万分,感谢祖师爷赏饭吃,合十。

在手指恢复期间我不能做重活,在念书之余我学会了缝纫,也醉心于垂钓,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缝纫所需的细致,垂钓需要的耐性恰是制琴所需要的,同时此二爱好将永伴于我,愿它们让我在以后的制琴之余:能安然缝纫人生经历的无常与喜乐,等闲垂钓岁月的得失与

静好。

有些事从一接触便注定会成为毕生事业,古琴制作于我应是这样了吧。拇指恢复了以后我便不管不顾的继续古琴制作,有些对不住父母当时的期许,说声对不起。也感谢他们现在的支持,谢谢。

后来任职知韵古琴厂技术总监兼首席斫琴师,这期间是我对古琴再认识和熟悉的时期,从任职至今校音万余张古琴是历练也是成长,我曾经学过一段时间国画,国画老师的一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:即使清水,在宣纸上走一遍就在。一直很受用,感恩老师。

我问道:那你现在每年斫的琴多吗?

10张左右吧,几乎都是琴友先预定然后我慢慢斫,和其他艺术形式一样,斫琴也需要灵感,我很在意灵感与气息,所以我斫琴较慢,且不允许琴友规定款式。我是很喜欢这样的斫琴方式,这样每一张琴我都会倾注当时所有心力,这样的琴我想总是会充满美好和欢喜,只是苦了琴友漫长的等待。他如是说。

我不无感慨的说:这才是匠人精神。这便是一见古琴“误”终身了吧,真好!

有关于理想与未来:

我想在我50岁的时候有一个溪云馆百琴展,有自己的琴,也有古今其他斫琴师的琴,能为古琴尽绵薄之力,无憾矣。

50岁以后我希望有闲暇的时间去游历祖国的大好河山,赵云初说。

我问道:50岁就不做琴了吗,国外有想过去吗?

我是希望临了都还能做琴,只是我想如果状态一直都好那就一直做下去,状态不好了

就不要做了,50岁!我觉得可能是一个点吧。这么算来还有 20年左右,不短也不长。

先游历国内的河山再说吧,国外我是希望也能都看看,只是这样会不会太贪?呵呵...他如是说。

我问他为何自己堂号叫溪云馆,他说:如东坡,且陶陶,乐尽天真,几时归去,作个闲人。对一张琴, 一壶酒,一溪云。

我想起他的格言:余有琴,不枉此生,不论传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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